“嗨!”陈衷纪瘪瘪嘴,用随手挥起的手表达对洪旭谨慎的不屑。

        其余的人没有搭腔,大家都沉默的看着大海,就连一向计谋百出的聂尘,也锁着眉头没有说话,仿佛有一块重重的石头,压在众人心中,闷得人张不开嘴。

        一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海鸟,顺着风扇着翅膀落到桅顶上,歪着脑袋瞧了瞧下面的人脑袋,咕咕的叫了两声,伸爪子掏了掏翅膀根儿,左右张望一下,屁股一撅,落下一滩黄白之物,恰好掉到举着镜子远眺海面的施大喧手上。

        施大喧察觉了,放下镜子将手甩了甩,仰头骂了一句:“贼鸟!老子把你射下来下酒吃!”。

        然后一边继续甩手,一边正色向身边的聂尘道:“聂老大,瞎子岛近在眼前,不论如何,应该派人过去看一看,若是李魁奇真的屯了一百条船在那边,兵贵神速,今晚上就摸黑过去抄了他的家底,总好过他的哨船发现我们之后围殴我们呐。”

        聂尘的一只手搁在船舷上,手指头一直在木板上有节奏的敲打,人眯着眼,下巴微微仰起,答非所问的道:“那几个俘虏,有没有改口?”

        施大喧没有回话,而是眼往后看。

        “没有。”后方人堆里的李直沉声答道:“已经拷问四五天了,十几个人的回答都很一致,没有反复,异口同声的说李魁奇带了一百多只船北上,打算以瞎子岛为中续,在这一带海面设伏,等着我们送上门去。”

        “有没有新的东西?”聂尘问。

        “没有,翻来覆去就这些。”李直的声音平静得像池塘里的死水,没有一丝丝的波澜,跟他说话仿佛永远不会有激情。

        他身侧的郑芝豹斜眼瞥他,心想这家伙跟娘们上床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个死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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