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托一肚子传教的话被掐断在喉咙里,有心想继续,却见聂尘已经跳下石头朝牛车迎了上去,只得舔舔嘴皮,悻悻的住嘴。

        牛车慢慢的靠拢,终于到了船厂码头。

        船上下来的是几个倭人,他们向聂尘恭敬的鞠躬,然后揭开牛车上的苫布,露出一尊尊蓝幽幽的炮。

        平托在一边看热闹,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一些佛郎机炮,跟以前自己运来这里的臼炮明显不一样。

        “聂先生要用佛郎机干什么?”平托新奇的看着聂尘指挥船工们卸炮,用滚木将这些沉重的铁家伙运到码头边的空地上排好,点数查验,又搬下一只只的巨大木桶,里面大概率是火药,还有许多的子筒跟小西瓜一样的炮弹,像堆金字塔一样码好。

        “他还想改造他的船吗?”平托朝船厂码头上看去,这处船厂码头靠泊了好几艘大船,膀大腰圆的福船就有三只,其中最大的一只,载重量跟葡萄牙海军的克拉克型战船差不了多少,只是造型不一而已。

        很多船工正在船舷上敲敲打打,凿出缺口来,又用铁皮和木板做成炮台,看架势,聂尘准备像改造他的前三条船那样,将这只大福船也改成炮船。

        平托看了一阵,不禁摇摇头,不以为然的咧咧嘴,走到聂尘身边,好心的劝道:“聂先生,你这样改,不是办法。”

        “哦?”聂尘双手正抱着一具佛郎机炮的子筒研究,听到平托说话,抬起头来:“怎么说?”

        “你的船根本就不是按照炮舰的结构来建造的,船身虽然宽,也很大,但大量的重量都用在了水密舱的构造上,这就造成船体支撑的减弱,根本不足以承受大威力重炮的后坐力。你为了像我的船一样能够装载足够多的炮,强行改造,但船没法承受,势必造成一开炮就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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