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来找人的。”聂尘暗想,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个和尚会不会对自己的计划节外生枝,但碍于场面,只好笑着答道:“是啊,茶余饭后来寻些消遣。”
“那你可是来对地方了。”长海和尚笑起来很好看,白净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眉毛弯弯如仕女远山,嘴唇薄薄像青叶一片,桃花眼秋波横生,虽然宝相庄严,但如果长出头发,绝对美男子一个。
他笑道:“这里是平户最为繁华的场馆剧院,连京都江户都没有的节目也能看到,来,聂施主,请见见小僧的几位贵人。”
聂尘早已注意到屋内还坐着几个剃着月代头的倭人,个个危颜正坐,穿着高档的丝绸羽织直垂,腰插短刀,正拿小眼睛朝自己上下打量。
其中为首一人,似乎很眼熟,但仓促之间,聂尘想不起是谁了。
“小僧此次来平户,是奉恩师之名,为松浦家祈福求神的,今日事毕,松浦大人特意请小僧来此地休憩一番。这位贵人,就是松浦家平户勘定大人,松浦诚之助。”
“另外几位,都是松浦家在勘定所任职的大人,请聂施主一一相见,施主在平户开面馆,日后也能图个方便。”
长海和尚热情的介绍着,也把聂尘的名字说给松浦诚之助听。
那日李旦夜宴,聂尘坐在旁桌上没有说话,松浦诚之助自然也没有在满屋的客人当中留意这个不出声的小子,此刻只知道他是长海和尚的朋友,于是坐着微微躬身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而聂尘也顿时记起了诚之助的身份,心头一跳,勉强用明朝礼仪作了个揖。
“聂施主文采斐然,虽然屈居市井,但随便一篇诗词就能震慑人心。”长海和尚从怀里掏出抄自旗幡上的诗,摇头晃脑读起来:“美如甘酥色莹雪,一由入口心神融!这句大妙啊,唐朝诗人贾岛创苦吟一派,十年得一句,而聂施主这两句浑然天成,与卖面的职业相映成趣,得自日常,更添可贵。”
他把这张纸给松浦诚之助等人看,但那几人明显是粗人,听不懂看不懂,只是碍于面子呵呵的笑,令长海和尚非常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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