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铳冒出火花,打翻了一个企图跳过桐油湿滑地面的海盗。
海盗胸口中弹,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聂尘收枪,拿出火药壶和铅子囊,装药填弹,用通条夯实,动作沉稳有序,毫不慌乱。
虽然他心中却慌得一批。
在他旁边,郑芝豹低吼着将手中长矛不断的朝地上正连滚带爬却迟迟爬不起来的海盗乱刺,扎了七八个血窟窿之后那人终于再也爬不起来。
郑芝龙那把削铁如泥的长刀更显威风,几乎没有能跟他招架的兵器,他不断重复两个动作:劈砍、捅刺。
断刀断枪在他跟前丢了一地。
地上漫流的血和桐油混在一起,分不出哪是油哪是血。
三人身前倒卧了七八个尸体,很多人临死都没明白自己怎么死的。
在这片被桐油侵染的甲板上,穿了钉鞋的三兄弟牢牢的据守着,后面是舱壁,无须担忧。聂尘手铳负责远射,郑芝龙和郑芝豹负责近战,三人配合无间,侵入三人一丈以内的海盗没有一个能在他们面前走上一个回合的。
连站都站不稳,还打个毛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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