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群人去找税监讲理,连人都没见着,就被扣上乱民的帽子,抓的抓关的关,闹不起来。”

        “等我从牢里放出来,连家都没了,妻子被卖到瘦马院,半个月就死了,孩子只有五岁,不知被卖到何方,我毫无办法,除了造反当海盗,没有别的出路。”

        颜思齐说得很平静,语气没有波澜,只有抓着木栅的手,紧得几乎要扭断那小臂粗细的木头。

        “当海盗,听起来可恶,却多么痛快,我杀了海澄的好几个税吏,呵呵,亲手杀的,你们读书人不懂。”

        聂尘看着颜思齐的脸,光影里大脸明暗交替,一副淡然,仿佛杀人不过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若不是有个跟我有仇的税吏调来香山,我也不会跟着过来,失手栽在这里。”

        他转脸向着聂尘:“小兄弟,海盗这门营生,凶险得很,山头林立,水师天天剿着,生死难料,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聂尘一笑:“随口而问,不知海上有多少山头?”

        “多得很。”颜思齐道:“数都数不清,平日为民,闲时为盗,海中岛上的大股海盗光是广东沿岸就有十来群。”

        “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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