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商们长舒了一口气,相互交换欣喜的眼神,为首的一个老者试探的问:“那,翁掌柜,贵行的银子……”
“你们的货一运到澳门,我们的银车就到香山。”翁掌柜知道他想问什么,笃定的答道:“还有你们要的蕃镜、香木、香料和胡椒、琉璃杯盏,都跟着一起送过来,不过近来海上不太平,红毛鬼的船多有折损,数量上有些少,且先收着,下一批船来时优先给你们。”
他探手入怀,摸出一份比山西商人的货单要薄得多的单子,递了过去。
晋商如获至宝,争先去看,老者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显然对薄薄的货单不大满意,但并未流露出来,只是一边道谢,一边叮嘱:“那一言为定,千万不要给了别家,你我两家信用无价,今后还要仰仗翁掌柜呢。”
翁掌柜含笑答应,看看外面日头,快到晌午,于是抖抖袖袍,正欲招呼晋商们去外面吃饭,却听外面有小厮进来,高声通报:“有客到!”
小厮去到晋商首领身边,附耳说了些什么,老者为难的瞧了瞧翁掌柜,翁掌柜知道他有事不方便继续留客,于是起身告辞,约定晚一点宴请洗尘。
晋商送他到门口,出门时正好与外面进来的几个人交错擦身,对方同样商贾打扮,翁掌柜对领头的人对视一眼,彼此冷漠的没有交流,靖海商行的人径直出门,来的人昂首而入。
出门之后翁掌柜没有骑马,步行了一段距离后,离会馆稍远,才从鼻孔中重重的哼了一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只会挖墙角的杂碎,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从我手里拿走一两银的货!”
“掌柜是说刚才那几个人吗?”郑一官主忧臣辱,回头瞧了瞧:“那是什么人呐?”
“广盛商行的掌柜!”翁掌柜冷然道:“见我们吃进山西货卖得火红,眼热想分一杯羹。”
他挥挥手:“不必理会他,这条线我已经连起来小半年,生意讲究的是个利字,我们价钱给得高,晋商不会跟他们做买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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