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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10月31日。

        雪停了,整座城市变成一个银装世界,租界里有人清扫街道上的雪,苏州河那边的四行仓库废墟上也有人扫雪,只不过前者是为行人车辆走在马路上不摔倒,而后者嘛……是为了挖出里面的尸体安葬。

        租界里有很多为大雪欢呼的孩子,毕竟上海很少下这么大的雪,但是在河对岸,第六十八联队的人根本笑不出来,好在四行仓库塌了,如果它没塌,搞不好近卫勋也会派人把它炸塌,因为这会成为上海派遣军的耻辱柱。

        524团的人走了,一大早就经法租界向西撤退,到郊区与88师汇合,这是谢晋元的主意,担心夜长梦多,再闹出别的幺蛾子。

        整整一天,没人见过林跃。随着中国军队撤离,上海彻底沦陷,不过英租界并没有受到影响,开赌场的开赌场,卖包子的卖包子,唱戏的唱戏,接客的接客,唯一的变化就是再也看不到扎堆儿的外国记者。

        第三天,11月1日。

        刘蓉推开赌场的门从里面走出来,与她同行的除了刀子还有两个人,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不过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刀子身边站的那个年轻人脸上写满局促不安,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穷小子,对面的年轻人就不一样了,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身体站得笔直。

        “蓉姐,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你放心吧。”刘蓉看了一眼端午,一手插兜一手夹烟,瞄了一眼对面的建筑废墟,往外面吐出一口烟。

        “好好照顾小湖北,听蓉姐的话,还有,记得学点手艺,日本人终究会败的,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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