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话你没听到吗?”龙文章快步追上去。

        林跃还是没有理他,把自行车停好一头扎进日本人修筑的工事里,拿起一盒猪肉罐头,用从英国人那里讨来的匕首咔咔两下撬开,舀了一汤匙肉糜塞进嘴里。

        龙文章见四周没人,摘下头盔放到旁边点燃蜡烛的桌子上:“给点面子好不好?那么多人看着呢。”

        林跃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自己要是孟烦了那种人,搞不好就是连损带骗加吓唬,偏偏李乌拉、要麻等人喜欢跟新兵吹逼,把昨天他们袭击了好几波日军小分队的事情添油加醋那么一讲,这位伪团座坐不住了。

        阿译没领过兵没打过仗,是个谁都能欺负的绣花枕头;孟烦了人阴嘴损,背地里搞小动作可以,要说带兵打仗,差那么一股劲儿;康丫、不辣等人就别提了;林跃不同,那可是弄死几十个日本鬼子己方不带减员的主儿,而且军衔是上尉。

        他呢?

        别人或许不清楚,他自己还不知道吗,一个理库的军需中尉,现在套了身中校皮就假装起团长来,说好听点叫便宜行事,说难听点就是冒充校官,枪毙十回都不冤,冒牌货怼上真连长,底气能足才怪。

        林跃又往嘴里送了一口肉糜,拿起水壶喝了点水,完事唱了一首歌,一首别人捧腹,龙文章失色的歌。

        “左右左,左右左,各路兄弟来入伙,穿黄皮,背响火,草鞋皮鞋都认可。”

        “左右左,左右左,肯玩命就发财多,分赏银,你和我,呷完米粉有火锅。”

        “左右左,左右左,我们桂军票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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