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你为何不欢快?”
蒲茂往殿下指去,说道“陛下请看,殿堂下的群臣,在至尊的席前,居然放浪袒裸,乃至亵侮宫女,半点礼仪也无,何处像是国臣了?分明是一群酒徒!成何体统。”
殿下的秦国文武们,这会儿喝到酒劲上头,三两相聚,有的喊叫吹牛,有的袒卧晃鸟,有的伏案作鼾,有的绕柱追赶、拉拽宫女。各种丑态,确实不太像话。
蒲长生倒不在意,醉笑说道“阿兄,难怪幼时,祖父说你是我族中异类。君臣共饮,举座同欢,岂非乐事?何必说唐儿的那些甚么礼仪。”看视左右,说道,“唐儿的那些东西若是有用,也不会被咱们的父祖们杀得狼狈而逃,南遁江左了!”问蒲茂道,“阿兄以为,朕言对不?”
蒲茂低头不语。
正如蒲长生所说,蒲茂的确是他们中的一个异类,从小喜看唐人的书,还求着他父亲给他找了几个唐人的儒生作老师,好学不倦。
左近诸臣都把酒爵举起,纷纷嚷叫“赖父祖们的英明,使咱们得享今日富贵!”轰然俱饮。
“阿兄,觉得朕说得不对么?”
“咱们的父祖固然英明,所谓富贵,却未必能言今日得享。”
“哦?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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