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在包间中弥漫，但此时我们的心思都不在茶上。
季安一只手腕被沈重明紧拽着，但另一只手仍做出标准的饮茶动作，向我道谢，一板一眼得几乎像个机器人。
我以为重明或许会痛哭，或许会狂喜，亦或者是为此发怒，但最终全都没有，他只是颤声问道：“师兄，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季安放下手中的茶杯，“当年我被神辉门的人所伤，弥留之际被一白衣道人所救......”
他的声音仍是温柔而冰冷，语气毫无起伏，像是在说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
当年除夕夜，上一任国师受到了上神的旨意，来到锦刀门寻找继任者。
国师给了他选择的机会，是作为一个人死去，还是作为一个半神半鬼活下去。
季安放心不下锦刀门，也舍不得沈重明，于是接受了国师的条件。
起死回生自然要付出代价，于是他成为皇帝下一任国师，一个失去了情感，百分之百理智的顾问。
沈重明的眼泪滴了下来，在黑色的木桌上落下一抹水痕，“你那个时候是不是也会绝望，会害怕，可我却逃走了，没有陪你一起。”
季安轻轻地道：“我如今虽然已经没有世俗的情绪，可还有以前的记忆，重明，我不曾怪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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