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密雅也知道了,西里斯的确在那一天遇见了她父亲,现在只要一想起那事儿她就会笑得停不下来。

        “真不明白为什么要专门把这段编成芭蕾。”西里斯很受不了地看着俄耳甫斯在冬天纷飞的大雪里苦苦寻找妻子的下落。

        “救命。”这段让他想把眼睛闭上了,加西亚绝对是故意的,他全程围观了那一天的情景。

        密雅看着舞台上那个潦倒无助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在雪里跋涉,这个四十一岁的女人,三个孩子的健壮妈妈,早不像年轻时候那么多愁善感。但她看着看着,眼眶渐渐发热,尽管祖母告诉过她当时发生了什么,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舞台上那个跋涉的男人不是西里斯,但她都能想象到他是怎么被冻成一个雪人还在苦苦前行。

        她握住丈夫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这个男人现在正紧闭眼睛试图不看这出对他而言很致命的戏。西里斯的身型跟从前一样高大板正,但眼尾多了些纹,两鬓也生出了白发,相较三十多岁时不羁的气质,如今竟变得有些威严庄重起来。

        西里斯偶然睁眼才发现妻子两眼发红,正泪水涟涟地看着自己,他忙揽住她的肩,“他们是悲剧,但我们是喜剧。你瞧,那个人被白雪盖住了头,可我们是一起变老,老到头发都白了。不,我的头发白了,你还没有。你永远是我的小姑娘。”

        黑暗中,他们手牵着手,密雅靠在西里斯的肩头,心中既甜蜜又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静谧的二人世界大概也就保持了一个小时,当他们发现包厢后方偷偷溜上来的一串孩子时,顿感他们距离那出悲剧舞剧已经十万八千里远了。

        阿喀琉斯要求坐在哥哥身旁,克利切想帮大少爷挂衣服,雷格表示不用,皮夹克用不着挂起来,皱就皱吧,这很自然。

        乔安小跑上楼,气息还没平稳,她在后面呼哧呼哧地小声说道:“爸爸妈妈,我回来了。我好想你们啊,本打算下周回来,但是我想你们想得睡不着觉!”

        密雅和西里斯第一个反应是让乔安赶紧坐到他们中间来,克利切能照顾好阿喀琉斯,但是乔安就像不安分的游走球,不在眼皮底下放着真是不安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