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愈回府的时候,一身疲惫。

        徐颂宁那时候正送盛平意,一回身就看见他,没骑马,没乘车,身上官服染了灰,浸在暖融的日光下,朦胧一点柔和的紫。

        “侯爷?”

        他轻轻嗯了一声。

        他手轻轻抬了抬:“今日在家里怎么样,开心吗?”

        两个人比着肩行往后院,徐颂宁浅浅说了今日的际遇,言谈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瞥向他,他似乎是疲惫到了骨子里,话也很少说,只剩下淡声的应和,隔了很久,见她没有话说,才道:“开心就很好。”

        徐颂宁抿一抿唇:“那侯爷开心吗?”

        薛愈抬起头看向她,眸光里飞过一点惊诧,唇不自觉地弯起来:“开心…是很开心的,但比不得忙完了事情,回到家里开心。”

        徐颂宁和他说话,总会为自己如今的脾气闹出点愧疚来,可真让她彻彻底底得放下心防,一时半会,似乎也不能真心实意地做到,于是顿住了,不知道接着说什么。

        她说着话就垂下眼,瞥见他虎口上有一处浅浅的伤口,好像是刀刃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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