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颂宁擎着灯盏,仔细为他检查着伤口。

        白净修长的颈子微屈,瘦长手指捏着包扎伤口的纱布轻轻查探。好在那伤口没有再裂开,她手指捏着他手臂,略有些紧绷,心里猜测大约是劳累过度,牵拉着了些没恢复好的地方。

        她轻轻松了口气,没抬头:“瞧着没有大碍,侯爷疼得厉害吗?”

        薛愈没轻轻嗤了一声。

        他似乎是不太乐意搭理自己,徐颂宁也就没有再多问及此事,拎着他袖子,为他重新把那一边的衣裳穿好:“侯爷若实在撑不住,不如明天回咱们府上歇着,此间有我就好。”

        她温和道:“侯爷也有许多事情要忙,没必要为我这样劳神。”

        她探过他肩头,去寻他落在一侧的外衫。

        倚靠着的人却忽然闹了脾气,空出的那只手贴着她侧脸摩挲而过,寻着她下颌,稍一用力,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徐颂宁,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气人。”

        这话问得突兀,可是里面的意思两个人都明白。

        自从他回来,徐颂宁便有些个不对劲,两个人之间努力维持的和睦也因为郭氏的死骤然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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