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确定了。

        血是他的。

        这个人受伤了。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晃过了一瞬间,就已经消失不见。

        而墨离衍从瑾王府出来之后,直接进了皇宫复命,他心知因为中途的耽搁,墨擎苍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倒也是不急着进宫。

        此刻的夜很深了,

        十五的月色愈发明亮,众星环绕着那一轮新月。

        而墨离衍走过红瓦白墙的皇宫宫道,一路来到了属于皇上的书房外。

        他走的从容矜贵,每一步都很平静沉稳,抬了下右手面无表情的狠狠按了按左肩上的伤口,有鲜血从纱布中渗透了出来,沾染在他的指尖上。

        其实伤口一直挺疼,不过墨离衍早就习惯了,也不稀罕在别人面前露出任何弱点可言,即使是死了半条命也能是一度若无其事的淡漠模样。

        血肉翻滚的疼痛难忍,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照着伤口的地方自虐似的按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了目光。

        不是墨离衍闲得无聊,而是暗器上的毒性早已开始不受控制的蔓延了,并非剧烈疼痛的毒药,而是另外一种细密的、绵长的,触及每一根神经末梢颤栗着的无法忽视的疼,连带着意识都显得昏暗又沉重,脑海中尖锐作痛,仿佛有一根根长针在细密的扎,隐隐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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