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入湖心亭,撩起纱幔,里面端坐的姑娘抬头看过来。
面具遮掩了被腐蚀的半张脸,剩下的半张因为毒素的折磨,消瘦而没有血色,颧骨突出,哪里还有当年貌美绝伦的半点影子?
沈灼呼吸一滞,那日远远看过去,因为记忆对上号才认出来,并没有看的太清楚。今日直面,那种震撼让沈灼喉咙发?堵,仿佛是咽了一口黄连,万般不是滋味。
被段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早已光环坠地,身在地狱。
“怎么?对你自己的杰作感到陌生,认不出来了吗?”段秋讽刺道,眼神冷漠地看向沈灼。
黑色的衣袍遮掩了她干瘪的身躯,长发全束,更显得那双眼睛大而有神,甚至是突兀,让人觉得瘆得慌。
沈灼喉结滚动,心疼不已。
他走进湖心亭,就这样怔怔地看着段秋,眼眶微热。他微扬头,把眼里的湿意压下去,再低头时恢复如?常。
他在段秋对面坐下,扫了眼周围的防护,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你不就是只想见我,才让彤彤约我?还是我理解错了,你其实也想见见我哥?”段秋是个聪慧的姑娘,四年的痛苦让她的性情有了一些变化,她懂得如?何直击人心,也知道用什么话?才能让沈灼不舒坦。
她早已藏起自己的脆弱,用刺猬般的尖利外表来伪装自己,不管是出口的话?,还是对人心的揣摩,都是她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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