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鸿儒点了支烟,自觉往下风处站去。他深深吐纳一口,对颜山道,“你不该鼓励他画画,应该打击他,让他学好写作文。”

        “当然不一定是作文,他能学好数学也行,这样小升初有希望。但他现在只想画画。”

        颜山皱起眉。

        他反驳傅鸿儒道,“我不认同你的想法,儿童时期就是最需要启发的,应该多鼓励并加以正向引导,他未来很有可能在艺术上有建树。”

        傅鸿儒中肯道,“很可能,极大可能。但你认为一个福利院待收养的孩子,他能平稳地走完学画这条路并长大成人,概率又有多少?”

        “颜山,你自己就经历过,你应该知道没经济支持,没亲人支持,想学艺术有多难。”

        光一个培训班,最次的也几万块,每年艺考人数那么多,画素描的更是不计其数。除非他是天才,否则不可能光靠自学就超越别人有老师教的水平。

        傅鸿儒又道,“我带的这个班,小学语文平均分在99,我不允许他们错题,初中语文要在116以上。他们成绩优异,性子敏感点会察言观色,就懂得如何讨老师、讨大人喜欢。等领养人来看的时候,他们会多几分被领养的胜算。”

        “在一个没有竞争,衣食无忧的家庭里长到成年,以后他们至少不会被生活逼得喘气都难。我答应过……一个人,会教这些小孩一技之长,让他们顺利被领养走。现在已经送出去十六个,每个都生活得很好。”

        “小马蛋今年十二岁,已经不太能入领养人的眼,我得再逼他拼一把,因为我答应过别人。当然如果你想把他当大弟子培养,传授他画画的东西,甚至领养他,那就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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