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和舅妈坐在小板凳上，沉默地听九叔把话说完。
舅妈先开口，“路军那种人，当初晓君刚怀上时就出去找别人，靠不住。他肯定又去赌了，所以才没钱。”
舅舅皱紧了眉，一言不发，在旁边抽闷烟。
九叔有些为难地说：“我知道这个钱不该你们出，但当下，让孩子吃饱饭才是要紧事。这个……唉，你们照顾晓娟，本身就挺难的。我们社区做工作也没想来找你们，只是路军这人确实不成。”
舅妈忍不住道，“都已经离婚了，他路家关我们什么事？我们这还有个病人要照顾，难道就能拿出钱吗？”
九叔赶紧解释，“我只是劝一劝嘛，丛白还在读高中，成绩这么好，指不定以后有大出息呢。先借他几顿饭钱，待到他长大工作了再还也不迟。”
眼见路丛白的舅妈有些动容，九叔咬了咬牙，又说：“嫂子，我知道你心软，是个好人。我在这儿说几句不顺心的话，你也别嫌我太管事，我主要还是想帮帮这孩子。这么好的苗子要是栽在这个地方，他以后的人生就毁了。”
“你二人也没有孩子，丛白还有两年就高考了，就当做做好事，暂且接济他上大学。等他以后有出息了，回头报答你们，也还有个孩子惦记你们不是。”
舅妈望了路丛白一眼，纠结半晌，还是叹了口气。
“九哥，我说真心话，不是我不想帮，我们夫妻二人真的帮不了了。他妈妈的疯病得吃药，还得有人照顾，一直是我们夫妻两个在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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