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6点半。
陶尔穿好对着镜子整理好学士服,想到今天毕业典礼结束,就要和裴大、和裴也产生更深的割裂,想到和昨天和[北风]的聊天中产生的,关于逃离和表白的种种设想。
她越发振奋,用遥控器打开电动百叶窗,把卧室留出大面积空隙,让棕绿调的梧桐叶和暖黄色晨光填补上。
从床边柜里摸出藏了好久仍旧崭新的打火机,举到很高的地方打量上面的蓝色流光。
重逢之后,是从哪个确切的点开始,又对萧时光产生了超出师兄妹的、更强烈的感情,陶尔有点说不清了。
但大脑对这个问题的表现异常活跃,不断地过着他表面上的嘴毒,背地里的帮助;
与她针锋相对,看不上她对工作、对生活、对甲方的态度,又为她大打出手,不允许陌生人对她进行言语上的侮辱;
懒成一条老狗,疲惫地瘫在椅子上,看上去跟进行了整宿整宿不可描述的活动,耗尽了全部阳气、整个人虚得没型,又在得知她被通讯协议折磨得崩溃时,困得眼睛通红了,还拉着好兄弟在工作室帮她写范例;
说她花钱没数、点昂贵的外卖给他吃,最后直截了当地拒绝,感恩的话没说过一句,却在收到她给的、羊肉店送的廉价薄荷糖的时候,望着掌心,眼睫动了好几次,把糖郑重地揣进口袋里,眼尾流出温柔笑意,说“谢谢师妹,你真可爱”。
当然还有很多摩擦,很多龃龉,互相不服,互相抨击。
但萧时光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她烦得要命,又想喜欢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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