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尔,”他蓦地打断,目光锋利带刺,面色也凛若冰霜,“你想做的事,我很少阻止你。但你脾气一旦上来,总是不拿自己的健康当回事儿,这让我很……”
陶尔抬眸,想听他盛怒之下会说出什么狠话来。
但薛宴琢磨了好几秒,最后却还是捡了一个轻巧的词说——“心烦。”
陶尔住嘴,想等他气消了再提。
薛宴松了松领带,起身去厨房冲了杯糖水。回到客厅把陶尔扶正,端着杯子伺候她喝完。又去卧室拿来毛毯盖在她身上,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
做完这些,他情绪才逐渐缓和。
靠在沙发上,垂眸看着缩在他身后的陶尔,单手抚上她冰得扎手的脸:“既然这么喜欢那男的,就早点去说清楚。别到时候他跟别人在一起了,你天天地窝在我沙发上,不吃不喝,以泪洗面。我能受得了,我这意大利进口的牛皮沙发也受不了。”
长沛一场暴雨,降落老火车站藏污纳垢的后街。
那是他被债主逼得最紧的时候,需要打三份工来还钱。上午、下午在辅导班讲课,中午饭点在老区奔波送外卖,晚上则去给初升高的小孩儿当家教。
但后来,他家教的对象——高中语文老师易小茜的女儿易迟迟,要随她妈移居裴也。易老师新找的老公是裴也大学的教授,听说家庭条件很是优渥,易迟迟能在裴也得到更好的教育、找到更好的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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