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松开手,心态平和又无比满足地,等着这位姑娘跟自己告别。
可她却笑起来,细而白的手指轻轻勾住他露在袖外、还带着血迹的食指,用这松松垮垮的链接带着他继续往北门去。
“但凡是别的男的这么婊里婊气,我早就扭头走了。但我师兄的颜值,支撑得起他婊的程度。我愿意忍他一次,”她说,“但是再过分就不行了。”
晚上10点。
薛宴一个人在家看卫视的跨年晚会。
现今的流量明星他都认不出来了,唱唱跳跳的节目虽然喜庆却也聒噪得很,耐着性子看了半小时,还是按了关机。
默了会儿后,又拿起智能总控平板,关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此时,摘了眼镜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白雪反射着灯光穿过落地窗投在天花板上,雾霾灰的颜色被照亮,不知不觉间,就又想起那年元旦。
也是这么大的雪。
他陪陶迆来景行做三次化疗,陶迆头上那顶毛绒绒、软乎乎的帽子就是,现在他家里天花板的颜色。
来之前她就知道自己痊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但还是答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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