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老旧城区中尘土飞扬的辅路,奔波忙碌的人群、不甚干净的街边摊、穿梭不休的非机动车挤占着本就不宽阔的街道。
她再次看到这熟悉万分的懒散随性的笑,有一瞬间,是真的生出莫大的冲动,想穿过这短短的三五米距离,同这个人紧紧地拥抱,把这些天自己经历的、跟任何一个人都难以启齿的事情,毫无保留地、毫不逃避地讲给“他”听。
此时此刻。
裴也的夜晚,高楼亮着冷暖各异的灯火,通宵营业的商场响着庆祝国庆的欢歌,城市的道路绵延干净也短暂地拥堵,她所在的车辆不疾不徐地向市中心前行着——
与六年前完全不同的场景,可她却再次生出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和冲动:
如果此时此刻,萧时光就在裴也该多好。
即便在城市两端也好,她或许能比六年前大胆许多,穿越茫茫人潮和滚滚车流,告诉他今天自己如何地大胆,最终记录下了什么。
或许这件事别人也能听懂,也能给予她安慰。
但她只想讲给,萧时光听。
前排开车的孟殊,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而后嗓音含笑地问她:“你会去找你那位景大的师兄倾诉吗?那位叫——萧时光的?”
这个名字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从脑海里奔向现实,还是从另一个人口中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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