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岩看了孟氏一眼,想着再过两日温书估计也瞒不过家里人,索性先说了:“我打算将以前的课业捡起来,所以才将这些书都翻出来温习温习,等过了年,去镇上寻个夫子,跟着好生学上一年,明年打算参加科举——”

        话还没说完,孟氏就尖叫道:“你不是答应了不去科举的吗?你怎么又要去了?你难道不怕——”

        贺岩冷下脸,轻喝一声:“娘,慎言!”

        孟氏如梦初醒,忙捂住了嘴,可还是没忍住拿愤怒的眼神瞪着贺岩,似乎觉得贺岩怎么可以食言呢?

        贺岩小声的道:“娘忘了吗?滴骨认亲的结果?我是爹的孩子,爹当年就希望我能考科举,为他争光。当年我误会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放弃了科举。如今既然已经误会解除了,不说为了爹,就是为了我自己,去考科举又有什么不对?”

        孟氏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好半天之勉强道:“不行,你不能去!”

        嘴里翻来覆去的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贺岩眼底的温度慢慢的淡去,最后只轻飘飘的问孟氏:“我为何不能去?谁家做爹娘的不希望子女成才?为何唯独娘却拼命拦着?好像生怕我出息了一样!我倒要怀疑了,莫非我不是娘的亲骨肉不成?不然为何娘心疼大姐和小妹,恨不得肉都割给她们,当有所求,无所不应。轮到我,却事事阻拦,不让我出头?”

        孟氏哑口无言,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解释,只能干巴巴的道:“岩哥儿,你相信娘,娘都是为你好!娘不会害你的!”

        贺岩嗤笑一声,将晒着的书都收好,抱在怀里,然后才说了一句:“娘若真是为我好,以后不管我,就是真的为了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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