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一半,他的话语顿了一下:“警官,我想起来了。”

        “我们几个每次喝酒好像都是桑兴文请的客,他这人大度的很,所以我们都爱和他一起出去。”

        翻完手里康六之前留下的证词,章昱抬头问他:“事发那天凌晨,你们三个人先一步离开,留桑兴文一个人在工地上,是因为他说他要留下来……拍月亮?”

        “对,是有这么一回事。”康六点点头,眼珠在眼眶里骨碌碌地打转,“他这个人怪得很,每天喝完酒,都说要留下来拍月亮,月亮有什么好拍的嘛。”

        “我们再聊聊崔胜德。”于白青说,“崔胜德是你们工地的装载机驾驶员,和桑兴文看起来关系也不错,你觉得他会和这起案子有关吗?”

        “桑兴文刚来工地就盯上老崔了,他俩走得最近,后面才和我们搭上的线。”康六看起来比刚来时放松了一些,他松开了一直攥着衣摆的手,接过陈安阳递过去的水杯,“老崔这个人,怎么说……有点表里不一。”

        坐在对面的几名警官抬起头,像是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有个习惯,每天晚上凌晨三点左右都会起夜,去宿舍外面解决了再回来。我就睡他隔壁铺,那几天晚上偶尔没睡着,就会听到他站在宿舍门外骂骂咧咧地说脏话,都是骂工头怎样怎样,或者家里的老婆,骂的话很难听。”

        看到两位前辈都在用笔做记录,陈安阳默默举起手:“那个……我问一句,你们四个人当中还有一个叫彭什么来着,对,彭正初,他现在人在哪里?”

        康六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经理和工头那边应该知道,他和另一帮人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估计都去另一个工地上工了。”

        将康六的证词递给于白青,章昱看到他的警用记录本上并排写了三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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