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秋风扫着落叶更急了些,刮在脸上的力道也更重了些,风声簌簌,发丝飞舞,衣裳猎猎,檐角的风铃似收了惊般叮铃铃的响个不停。

        又一阵晚风吹来,卿玥发了个寒颤,不自觉的拢了拢衣裳,有些不满道:“就不能换个位置吗?”

        云汜举杯邀了一下明月,悠悠哉哉的浅酌一口:“清风明月,花前月下,还有风铃为奏,多好的地方。”

        “高处不胜寒。”

        云汜忙借机取笑:“那你是不知,在你身边何时何地皆是高处,还是个又刺人又冷的冰锥,也就我挨着你的刺,还愿意继续暖化你,否则你就真成一块千年老寒冰了。”

        明日就是祁雨滢的及笄之礼,云汜却没有一点迫在眉睫的紧张感,还有心情邀她赏月,调侃她,好似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一般。

        反倒是卿玥,心中总有些隐隐的不安,总有一种风云欲起的压迫感。

        她不知是自己草木皆兵,还是真的嗅到了危险将近的气息,这种感觉让她说不清道不明,又抓不住,如块大石沉甸甸的压在心中。

        她无心玩笑,也无心在意云汜的调侃,看着她的头顶,语气诚恳的突然问道:“待此间事了,你可愿与我回林荫山涧?”

        卿玥问得仓促而急切,心中隐隐的发慌,好似有个声音在催促着她,再不说出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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