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督主饶命。”陈赦讨饶。
和旁的役长敬畏远离不同,他是真心追随,亦不惧外界盛传喜怒不定的东厂提督,相处起来,还颇有些友人间的亲近之意,所以……
一贯爽直的脸上带着几分难过之意,似有千言万语,又说不出口。
“无事。”
想来是为夜里圣上为他宣太医之事。
一宿过去,如今怕已是人尽皆知,至于脉案,沈言转着挂在手上的手串,神色平淡,忆起圣上隐约愧疚的神色,又看到眼前人真切的感伤,方才勉强解释了一句,“宫中太医,一贯喜欢夸大其词。”
但你忧思过度,有碍寿数总该是真的。
陈赦欲言又止,心知自己人轻言微,左右不了督主的决断,便也只能尽心完成督主交代的任务。
心里一叹,说回正事,他神色微敛,凑到沈言跟前,低声耳语。
说完,直起身来,颇有些不忿,“陶杌那厮竟敢坏你的好事,你看,要不要……”
沈言支着下颌,随手翻了翻犹带体温的书卷,“你觉得,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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