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槿听他这样说,看着他纯净而哀伤的眼神,不觉道,“先生……”
他轻轻叹气,“这样对我们都好。公主进宫多日,再这般与陛下僵持下去,难免有伤父女情分。让公主为了我,与陛下闹成这样,亦非我本意。陛下亦对我恩重,我也不欲陛下为难。”
“即便先生再不能留在公主身边……?”
“是。”他点点头,睫毛如寒鸦的翅一般,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我想,皇后娘娘必是知道姑娘与公主交情,所以才请姑娘进宫。既如此,便请姑娘代为传达罢。”
他素白的袍子似是沾了些灰尘,他轻轻拂去,不以为意,再次郑重拱手道,“劳烦姑娘。”
怀吉送容槿出去,容槿上了车,心绪颇有些复杂,回头看他的身影逐渐变小,最后变成一个灰蒙蒙的白点,消失在视野中。
容槿知道公主是极看重怀吉的,又有数年相伴的情分,若将此话转达给公主,不知她会如何伤心,可既然答应了怀吉,总是要办到的。
马车至宫门,容槿下车,跟着皇后宫中的宫人一道往柔仪殿去。
皇后正在读书,见容槿来了,便搁下手中书卷,含笑道,“坐罢。”
容槿行礼谢恩之后坐在皇后下首,待四周宫人散去,只听皇后道,“你可知为何宣你进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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