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年自己已经十六岁了,很多姑娘在这个年纪已经定好了亲事,一心备嫁了。
容槿忍不住开始说服自己:谢遥至少目前待自己很好,就算将来纳妾,也绝不会叫妾室越过自己去;谢太太也不会为难自己,谢家大奶奶也是好相处的妯娌;两家门当户对,将来分了家便可自己当家……看谢遥这副样子,估计也不敢闹出宠妾灭妻这样的事来……就算将来两人没了感情,尚能彼此留一份尊重和脸面,自己手上有钱也能安度晚年。
容槿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并不是圆月。
她轻轻点了点头,在心里说:好。
打定主意之后,容槿总算愿意回去睡下了。第二日容菡出门子,容槿又起了个大早,况且初春又还很冷,起床的时候容槿的起床气格外大,等秋芳端了热水来洗了脸才舒服了些。
容菡起得更早,梳妆打扮花了不知道几个时辰。等容槿去蓼汀居时,她已经差不多妆扮好了。乌黑的头发梳成一个高髻,戴上赤金的发冠,用两对钗固定,垂下珍珠流苏,沙沙拍在鬓边。那珍珠颗颗圆润,光泽饱满,与容菡泛红的脸颊极是相衬。
容菡到了正厅,看着嫡亲的弟弟昀哥儿进来,忙拉着说了好几句话,又环顾一周,众人皆在,唯独少了殷姨娘,不觉落泪,楚楚可怜地望着晏守,哽咽着道,“女儿不孝,今日便要离了父亲膝下,今后再不能时时侍奉……但……只愿爹爹念着姨娘往日的情分,莫要叫她一个人在庄子里受苦……求爹爹去看看姨娘吧……”
晏守立时便冷了脸色,老太太转过头去,干脆不看她。曹氏见状,便淡淡道,“容菡,大喜的日子,别说那晦气的话,万一冲撞了你自个儿,就不好了。”
“是……可……”
容菡还要再说,曹氏却立即堵了她的嘴,“今后去了曹家,要谨言慎行,孝顺公婆,服侍官人,不可懈怠。”
曹氏一边说一边褪下手中的镯子给了她,成全她最后一点体面,然后关妈妈便说吉时已到,上来两个女使扶着容菡出了门去。外头都说是圣上赐婚,凑热闹的人极多,远远便听见喜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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