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至清则无鱼,采买的过些油水太正常不过,可是邱妈妈见容槿年轻,又仗着西边撑腰,做得实在太过分,早就惹了众怒,只不过没个合适的由头翻出来而已。

        至于廖妈妈,管造园子经手的事项更多,油水丰厚的差事全都给讨好自己的人,自然会叫有些人惦记,更别说容槿还特意装聋作哑。

        所以说,在江嬷嬷大半个月出来巡视一次的情况之下,闹出来属实再正常不过了。

        只不过这时间的确略早,出乎容槿意料。估计是邱廖两个婆子太贪,逼得人没有活路,这才闹出动静。

        容槿听完江嬷嬷所言,倒是和颜悦色,请了几个当事人一并过来。

        邱妈妈和廖妈妈虽有些惶恐,但还算镇定,见容槿这样和气,又逐渐放下心来,估计是料定她不敢打西边老夫人的脸面。

        自打邱妈妈接管外头大厨房,容槿都觉得园中下人瘦了。顿顿肉少菜多,倒是邱妈妈自己比来的时候还胖了些,容槿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于是先提了告状的厨房杜娘子来,“你既然说邱妈妈有错,当着我的面,你便好生说说,我绝不会冤枉了谁。”

        杜娘子跪下向容槿磕了个头,然后才开口,“夫人容禀,奴婢只是个外头厨房打杂的,身份卑微,平日里便是洗洗菜,做些厨房洒扫。自邱妈妈来了,眼见每日送来的肉是越来越少,萝卜白菜倒是越发多起来,下头抱怨荤腥少,邱妈妈便说如今肉价贵,账房只开出这些银子来。若要再问,邱妈妈便拿着侯府老夫人说事,说夫人尚且要听老夫人的,自是要敬自己三分,这样强压着我们……”

        邱妈妈听了后头一句,眉心一跳,立即喝道,“你个黑心肠的贱婢!竟敢当着夫人的面污蔑我!我何时敢对夫人不敬!”

        容槿则摆摆手,“这些细枝末节就不必在意了。邱妈妈,你既然堂堂正正,便取账本来给我瞧。”

        “是!”邱妈妈福了一福,旋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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