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终于到了?’沈诗云迷迷糊糊地想着,往四周打量了一圈。

        苍茫雪景,旷野一片,一种大自然毫不掩饰的野性铺面而来,震得人是恍然一惊。

        车上的人仿佛是被这一变故给惊到了一般,一时之间,竟也没有一人出言埋怨。几分钟过去,才有人发出声音。

        “啊,我就说今天天不行,这不,车又坏了。还好,路不远,走吧。”听语气,竟是毫无意外之感。

        “就是,我说老李头,你这破三蹦子,是好修修了,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

        “算了,算了,走吧走吧。”有人小声劝道。

        车上嘀咕声不断,但大家都很自觉地收拾了身上的包裹,爬下了车。老车把式也揣着他的宝贝摇车杆,边向众人赔笑,边辩解道,“这不得行啊,这可不是我车的问题,我这车可好着呢,这可是1965从苏联那儿得来的,我的老上司从……”

        老李头还在那儿不厌其烦地向众人讲述着这辆老破车的光辉历史,可女人们都是听烦的了。毕竟,他来来回回就只会讲这几句话,从1966年下乡到现在,讲了也不知道多少年多少遍了。

        是以,女人们只随意应付老李头几句,就开始聊天扯皮起来。

        而沈诗云,还半是呆滞的坐在车上。这就走了,车不要了,这么‘光棍’的吗?!

        “哎?老沈家闺女儿,咋还不下车呢?走啊,再不走,天就要黑了。”一个注意到沈诗云动作的大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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