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血污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青年就站在他的身前,被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就像是被恶魔捏住了魂魄。

        他的身体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他看见青年的手抬了起来,捏着手术刀的手指指节修长,姿态写意,就好像捏着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支画笔。

        那支笔轻飘飘地从他脖子上划过,雪亮的刀锋隐入青年指尖。

        他后知后觉地捂着脖子,红色从指缝中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

        青年站在他面前,微眯的眼睛,带着几分打量几分思索,像是在欣赏着一幅名画。

        这是一家废弃的工厂,两排工人宿舍,最高的一排是厂房,后面的一间间整齐排列的仓库。

        昏暗的灯光从其中一排宿舍透出来。

        门口守着两个人,此时正坐在铁门后吃饭。

        谢涵一路从山上赶下来,径直往门口走。

        离大门还有七八米的时候,一束手电筒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谢涵立刻低头,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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