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安静啊,好像连这样接近于无的切割声都被无限放大了呢。
胥靳语的眼睛半睁着,看着光影重叠的房顶。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寂静的室内,人类的笑闹声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只有钟表转动的声音清晰得吓人。
无趣到寂寞的世界,无聊到恶心的世界。
男人笑了一下,声音激动得嘶哑:“我经验很丰富的,会尽量让你活得久一点。”
“我也想尽量让你活得久一点……”躺着的人叹息道。
“你说什么?”男人皱着眉,他伏低身体,那声音太小,他没听清楚。
胥靳语终于牢牢握住了羊角锤的锤柄,他右手曲起,羊角锤弯曲分叉的尖角准确无误地勾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手臂的肌肉紧绷得快要断掉了,他用自己所有的力气拉着锤柄。
手术刀掉了下来,男人张着嘴,双手紧紧抠在深陷皮肤的锤子尖角上,抓破了自己的皮肤。
胥靳语整个人都压在了男人身上,看着他脸色瞬间涨红,青筋一根根跳出来,几秒钟就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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