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北挽起袖口裤管,站进浴缸。
倪嘉述沉着脸靠近。
为了给自己壮胆,他在心里不断整理之后要给倪嘉述说的话。
——明天我就不回盼熄岛了。
也许自己不是倪嘉述的困扰,但倪嘉述确实是自己的困扰。
他可以放下过去,那自己也可以。
他想把告别的话说得漂亮些,因此一直在组织语言。
将离在前,两件让他心惊胆战的事情叠加,负负得正,倒让他多生出了些勇气。
倪嘉述右手受伤,因此他坐下往后靠时,封北就伸手轻扶住他的头,直到他的脖颈顺利贴上浴缸的边缘,封北才敢松手。
封北蹲下来,将花洒抓在手中试水温,等到水温适中,才左手拿着花洒,右手轻轻将倪嘉述的头发拨弄到一起。
因为他额角也有伤口,此时虽然用纱布包好,却也是要小心避开,不能让进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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