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两人便有积怨,遇上这一回,风头正劲的莫氏不知何事惹恼了皇帝,被皇帝圈在如意馆中,柳霓又被莫氏牵连一同禁了足,心中岂有不恨的?
这岂不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前几日,自己早早便派人打通了如意馆的关节,递话叫柳霓配合自己,趁着这一回的东风,彻底将莫氏打压得不见天日,若是差事办得妥当,带着柳氏一起去围猎,祭祭先祖——这又有何难的?后宫之事,皇帝自然是不管的,最多不过是钦点几名受宠的妃嫔随行,其他的事情自然不过是自己一句话罢了。
不过,自己也叫人给她传了话,想让自己带她出门,也要个投名状——这不,今儿早上,这投名状就来了。
如今,莫氏被禁足,宫中不知多少人盼着看笑话,可像赵娇那般又蠢笨,胆子又大的人也没几个,居然跑到如意馆去示威——而皇帝果然还是放心不下莫氏,正好瞧见平日间娇滴滴的赵娇在欺辱莫氏。皇帝心尖尖上的人,自己能将她禁足,可也容不得别的人来欺辱,自然龙颜大怒,一怒之下竟将赵娇贬到安乐堂。
阖宫上下无不震惊,虽说赵娇自己作了死,可到底也是一宫主位,便是做出些再出格些的事,不过是降些位份,如何能直接贬到安乐堂?
今日,自己在如意馆中的人来回禀,说柳承徽给娘娘带了一句话出来:“赵氏看着娇弱,可力气却极大,如今嫔妾的面上还疼着呢——不过,这一巴掌也叫皇上看清了赵氏本来不是娇滴滴的小姐,还是在安乐堂当个婢子更合适些。”
这投名状虽不是冲着莫氏的,可这些时日赵氏也忒张狂了些。消息传来,尉妃心中舒坦了不少,后宫这些花儿朵儿的,皇上虽然是瞧着新鲜,成不了什么气候,可到底是少些为好。
尉妃这头心情大好,可皇帝却没这么好的心情。
今日在如意馆门口溜达了一圈,却见这如意馆中生出如此多的是非来。今日的事他见着了,若是今日他没有见着,郑淣不是要被人白白欺辱了去?赵娇是平日间受了宠的,自然有些个底气上门挑衅一番,当面嘲讽,可这后宫的犄角旮旯里又有多少人是暗暗地憋着气,要瞧如意馆的笑话的?便是他往日将她护得再好,今日也被夹带着入了泥塘吃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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