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只觉措手不及,心下陡然一惊,不安之感陡然大盛。

        太后霍然抬手,直指皇帝的鼻梁,步步紧逼:“你打量哀家不知道,你执意空悬后宫,捏造尉家罪名,为的便是那个狐狸精!”

        她缓缓转身,沉声喝道:“把人带上来!”

        皇帝脸色阴沉,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殿门,眸光几乎缩成一点黑墨一般,泛着冰冷的寒芒。

        顷刻之间,有两名黑衣劲装之人押了一名女子进来,不是郑淣却是何人?!

        今天之事,皇帝本早有谋划,他前日关押了尉文霜,为的就是引得尉妃的胞弟尉令做出以下犯上的事情来,而他黄雀在后,当场绞杀,再君令一出,顺势砍了尉文霜,跟着便是大营动军,一力便能将那尉家在朝中的势力连根拔起。

        只是没想到,太后竟然不顾大典之仪,亲身前往,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派了锦衣卫遍寻不到的人竟然落到了太后的手上!而太后正好以之为质,胁迫自己!

        他多日不见郑淣,却不料今日却是在这等情形下相见。她白衣小袖,罗裙不整,钗环零落,青丝披散,双手被牢牢地禁锢在身后,那两名黑衣人似是在她手上吃了亏,衣服鞋靴上颇有些破损,因此此时下手极重,将她的身子压制得竟是丝毫不能松动半分。

        她一向身子弱,素日叫他着迷的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今时今日看来却是轻不胜风,单薄到楚楚可怜。

        皇帝此时猝然一见她,只觉心神俱裂,太后眉梢眼角轻轻一掠,将皇帝神色尽收眼底:“皇帝可认识这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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