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恒俯首,不言。

        皇帝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道:“可吸灵璧本不属于你,也不属于魏家!它是属于公孙氏的!”

        魏恒抬起头,勇敢道:“当年太|祖皇帝将吸灵璧赠与家祖,它便是魏家之物。家祖虽也曾将吸灵璧作为女儿陪嫁,想以此方式归还皇家,但它终究还是回到了魏家。这吸灵璧,祖安自小便挂在胸前,贴身带着,它是父兄对祖安的寄望,祖安于孝、于情,都不会因任何事而舍弃它。”

        皇帝听罢,眉头深皱:“你在胡说什么?当年吸灵璧作为魏氏陪嫁回归公孙氏,魏氏死后,吸灵璧便是赵王之物,赵王临死前将吸灵璧留给了独子河间王。至于它怎么又到了魏时行身上,谁也不清楚,没有来路的东西,说是巧取豪夺的也不为过,要朕说,吸灵璧主人不该是你,你的未婚妻公孙凤羽,她才是吸灵璧的真正主人!”

        凤羽得知有内宦来府上传旨,预感到不是什么好事。

        她穿着浅红色衫、珊瑚红裙,迈着十分淑女的小步子往正堂走。还未走近,便听见秦百年在与那传旨内宦闲聊。她这位舅舅身上只有闲职,平日里只用去衙门点个卯,其他时候不是在外玩乐,便是在府上闲着。不过这内宦似乎跟秦百年关系不错,谈笑着说起魏恒此刻就在驾前,县主一进宫,就能见着他了。

        凤羽心一沉,让她进宫?魏恒也在?

        联想昨日王子睿所言,她越发确定这事跟吸灵璧有关。看来魏恒眼下的处境不妙,皇帝让她去,总归不是让她去帮魏恒说话的,既然如此,她就去不得。

        心下有了计较,步子便虚浮了几分。她入了正堂,跟那内宦相互见礼,见蒋氏与秦锦薇也在一旁,又捂着唇轻咳了几声。

        “县主这是怎么了?”内宦见她不仅神色不好,额头上竟还有一块淤青,诧异地问。

        凤羽虚弱道:“可能是染了风寒,浑身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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