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一怔,似是没想到她刚经历了夺舍,仍急着想救朋友。他想了想,点头道:“好。”
魏恒应邀来谢府是在一日后。
凤羽放心不下,赶在魏恒之前也来到了谢府,谢寒与魏恒说话时,她便在屏风后安静听着。
邀魏恒来的是谢寒,跟魏恒说故事的却是灵儿。灵儿跪坐在魏恒对面的竹席上,慢慢地将啸月被韩荣越吸食妖心血、性命垂危的事说给他听。
得知唯有动用吸灵璧才能救啸月,魏恒皱起了眉。
灵儿见了,神情不由带了急切之意,“灵儿知道,这让魏二郎很为难,但……啸月身为雪狼妖,从来深居简出,一直安安份份在远离人烟的深山中修行,从未冒犯过人族。那韩荣越是在深山中吸食掉啸月心头血的,人族吸食妖族心头血,其目的为何,想必魏二郎心中也有数,妖族的命也是命,他韩荣越为了自己的私欲残害生灵,本就天理难容,我……”
她说到这里,竟伤心得哭了。谢寒本坐在魏恒身边,见状走过去拍了拍灵儿的背,温声安抚她。
魏恒暗暗收紧了拳。京城贵族吸食妖心血的各种传闻,他从小就不陌生。他从来不齿于这样的行径,但却因人妖殊途,也从未对被吸血的妖动过恻隐之心。
可面前这只灵鹿,却和他想象中的妖族有些不一样。他再看向谢寒,这位发妻亡故之后一直未续弦的小舅舅,似乎对这灵鹿十分照顾。
他和小舅舅性子差不多,却也有少许的不同之处,其中一点便是,他不常同情别人。
谢寒抬头对他道,“阿恒,我不想勉强你,但请你想想,韩荣越此人向来嚣张跋扈,这次吸食雪狼心头血的事,京中已有不少人知道了,都因他自己四处炫耀。妖虽不同于人,但他们拥有灵识,跟人一样有悲欢知苦乐,难道就因为他们有令人感到害怕的灵力,他们的命就不值得怜惜么?人族的生死有律法保护,妖却连求得公道都难,灵儿也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求我帮忙向你陈情的,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好考虑一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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