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在台北大後方收网，方见明推进得很顺利，但他在查扣年启助的核心机密y碟时，发现了一批被刻意加密的旧档案。」陈黎华直视着纪泰霖，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是关於几年前，研之在T制内部被秘密审查的完整纪录。当初高层那帮老狐狸为了保住圣光之愿的资金链，y是把研之b入绝境。这几年疯了似的搜集铁证，甚至不惜把自己蛰伏成一个普通人，不就是为了彻底掀翻这层黑幕？」
纪泰霖仰头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烈酒带来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心底，却依旧冲不散眼底那抹深沉的痛楚。
「年启助y碟里的档案，我下午已经看过了。」纪泰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长久压抑後的疲惫，那张英俊端正的脸庞在橘hsE的灯光下显得明暗交错，「纪录里写得很清楚……当初研之发现了特勤局高层与境外财团g结的洗钱线索。他明明有机会把证据送出来，但他为了保我，选择了一个人把所有的罪名扛下来。」
纪泰霖自嘲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作为幸存者的悲凉与落寞：
「他在档案里被标注为叛逃者，可他到Si，手里都SiSi攥着那枚象徵特勤荣誉的暗徽。这几年，每当我闭上眼睛，都是研之在暴雨中把我推开、叫我活下去的画面。他用他的名誉和一条命，换了我今天站在特勤顶峰的位置。可我站在这里，回头看，身边全是一座座无名的墓碑。」
小酒馆内陷入了长久的、Si一般的寂静。只有冰块在杯中融化、断裂的微弱声响。
陈黎华看着眼前这个背负了特勤局最沉重命运的男人。外人只知道「TN」是个冷酷无情、算无遗策的猎犬，却从来没有人看过，在深夜的暗火里，纪泰霖是怎样将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生生撕开、反覆咀嚼。
「研之当年如果看到你今天这个样子，他大概会气得直接从地底下爬出来揍你。」陈黎华又点燃了一支烟，将自己大半个身子陷进沙发的Y影里，空间里烟雾弥漫，「他把你推出来，是想让你活在乾净的地方，而不是让你把自己活成一具只会复仇的乾屍。这次本岛大案彻底了结，总部那边已经下了调令，想让你回归总部，正式接管整个特种任务组的最高指挥权。你怎麽打算？」
纪泰霖看着空了的酒杯，伸出手，给自己重新倒了半杯烈酒。
「我拒绝了。」纪泰霖淡淡地说道。
「拒绝了？」陈黎华的凤眸微微一缩，有些诧异，随即却又露出一抹了然的苦笑，「你疯了？那是无数人爬了一辈子都拿不到的权利。你拒绝了，你要去哪？继续回旧公寓一楼当你的店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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