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面容上是难以察觉的苦涩悲伤,他们都没注意到,此时紧闭的卧室门外屹立着高大沉默的身影,藏在阴影中,坚硬的身躯绷紧的想要坍塌的巨石。
这座破败的城堡有个还不错的名字,巴纳德城堡,听上去不如现在看上去那么残破。玛格丽特独自一人在房间里,蹲在壁炉边上,用铜钳搅弄着诺亚帮他燃烧起来的炭火。
她的脸色在火光的跳跃下愈发的清晰,像溺水者那般惨败,双眼难得空洞,看上去像是个走投无路,或是无助的迷路旅人。
她觉得自己开始变得有些奇怪,更准确的说是她的大脑变得难以控制,明明真实的她并不是什么白蔷薇公主,她只是一个漂泊的灵魂来到了这个身体里,来到了这个她无力抗拒的时代和环境。
她只想好好地活下去,不想背负原主如此沉重的感情。这些都不是属于她的,她也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情来支配自己。
难以控制的是,这种陌生不属于她的经历,沉重的情感,正在她的体内悄然复苏,就像她正在和原主不知不觉中毫无察觉的融合,以至于在未来的某一天,甚至会无法分清楚自己到底是玛格丽特还是白蔷薇公主,这种不确定性的恐惧一定会彻底把她吞进黑暗。
她必须离开兰卡斯特家族,离开这座城堡,离开英国和西班牙,远离和这个身份相关的所有人,以及,远离那个白蔷薇公主的仆人,亚当。
玛格丽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在手指下,她能感受自己的嘴唇在颤抖,等大雾散去,阳光能够照亮她前行的路,就是她启程的时候,独自一人,好好地,活下去。
卧室的门被敲响,惊得她掉落了手中的火钳,溅起零星的炭火灼伤她的手腕。门口的人没有发出声音,但玛格丽特就是知道站在门外的人是亚当,一种莫名的感应。
玛格丽特站起来,用袖口遮住烫伤,拉开铜环门把手,她看见了亚当,高大的身影把她笼罩,他靠着墙壁站着,盯着她,祖母绿透着金斑的瞳孔穿透黑暗对上她蔚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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