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说出口的是另外一件事,“我怀疑,我执行‘火种计划’的记忆是假的。”

        “主脑”异乎寻常的沉默,以至于林漠都想扭过头去看看它的表情,好在她及时发现,就算能看到大概也是没表情。

        它的表情是程序安排,不是灵魂表达需要。

        “当时人类研发了一种被命名为‘无限粒子破坏者’的终极武器,所以才有了火种计划。每艘星舰上只留一个战士,在总攻时,驾驶星舰分别冲向银河系各处的虫族母巢。

        “我负责的是天鹅座的开普勒22b,那是我们小队所在战队的主战场。所有人都撤离了,我独自在星舰上等最后攻击的通知……可是我的小队长赶过来,说有紧急军情……后来我的记忆就不怎么准确了。”

        林漠艰难回忆当时的情况,满脸汗与泪交织,甚至忘记了剧烈的疼痛。

        她的记忆里有漫天火光与烟尘,也有冲向虫族母巢的极致加速,按照科学家“无限粒子破坏者”的威力,她应该什么都没留下。

        那玩意首次试验,就把一颗比蓝星大1.4倍的行星炸成宇宙中的尘埃。

        “我醒来后,都告诉我是在休眠舱里躺里三百年,其他资料是科研机密不能外泄……可是我又看到了他,知道他曾经好好活过一生。

        “我最开始以为是他替我赴死,又怀疑开普勒22b的任务并没有完成——可是你们的星图资料里没有这颗星。‘火种计划’涉及的所有行星全都消失了,你如果真是无所不能的‘主脑’,能给我个解释吗?”

        林漠终于扭过头去看罗曼,毫不意外他的表情一片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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