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场噩梦,醒了就再也睡不着。”挽纱微笑,“干脆救出来散散心。”
她说话时的神情,倒全然与“噩梦”二字沾不上边,也不知是真不怕还是作伪。
她说的话,就与她的多情一样,总是真假难辨。
沈瑜看了一眼她唇边娇俏的笑容,略一迟疑:“你做了什么样的梦?”
“不记得了。”挽纱指节托了托下颌,忽而一笑,又反过来问他,“大人你呢?三更半夜地一个人在这儿吹笛子,可是也有什么心事呀?”
“没有。”
“真的吗?”她望着他,笑了笑,又问,“大人刚刚吹的曲子,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沈瑜说。
挽纱讶然:“怎么会没有?一首无名乐曲,又是如何流传下来的?”
“这首笛曲是母亲所作,她并未取过名,而我,也只是偶尔吹奏,并不常演练。”沈瑜平淡地解释着,“况且不同的人、不同的心境下,曲子里的意味也大相庭径,非要取个统而论之的名字,意义也不大。”
这番论调倒也很符合他简洁精炼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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