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心里一突,寒意上涌,百感交集。
你不能说谢璋不近人情,他的确被赵骏弘昔日的情谊说动了,微露动容之色。
你亦不能说他慈悲,因为他将自己无法决定的旧友性命,尽付于自己都不信的卜蓍之间。
一个赵骏弘左右不了大局,他心中已有决断,便略过不提。
谢璋自小病弱,自认寿数不长,鲜少就早已定夺的事上浪费时间。
防风这才说出自己的来意:“孟大人到访。”
孟大人指的是兵部侍郎孟甫才,若无意外,等孟静蕤嫁给谢璋之后,他将是谢璋的岳父。
谢璋眼睫一颤,神情这才微有变化,拢紧狐裘站起身,“随我去见他,叫他久等了。”
防风应声跟随。
外人传谢璋与孟静蕤有青梅竹马之谊,一时羡她得攀高枝,首辅为夫婿,一时又同情她要嫁给个病秧子,一个久窃高位,恐不得善终的权臣。
防风知晓,谢璋的神情变化,并不是因为孟甫才未来岳父的身份,换言之,并不是因为孟静蕤,他与孟静蕤之间举止生疏,不像民间传言般默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