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人离开后,梁诗韫收起脸上的楚楚可怜,恢复了清冷的容色,掸了掸衣摆上的残雪,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朝着西厢禅房方向走去。

        梁诗韫前脚刚离开没多久,一个身穿蓝色劲衣的少年快步走到梁诗韫方才所在的位置,仰头望着头顶上方的古柏喊道:“郎君,您怎么又在树上禅定了一夜啊。”

        只见高耸翠郁的古柏间,静静地横卧着一个白衣男子,那男子双手垫在脑后,一膝微微屈起,欣长的身躯只依托在细如手指的垂梢上。一夜大雪,古柏的枝叶上披着厚厚的积雪,唯有男子身上无一片雪花。

        男子懒洋洋地放下屈起的那条腿,足尖在树梢上轻轻一点,身躯骤然挺立,金鸡独立于纤细的树梢上。

        动作行云流水,树梢纹丝未动。

        男子负手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安疆,温润的凤目里流淌着浅浅的笑意,“如若不然,岂不错过一场好戏。”

        安疆不解:“好戏?什么好戏?”

        男子举目瞥了一眼西面,抑扬顿挫道:“自然是‘多情郎妄攀富贵花,富贵花借刀诛贼心’的绝妙好戏。”说话间,白色衣袂随风翩然,人轻轻巧巧地降落在安疆面前。

        安疆还待要追问,男子忽然兴致勃勃道:“听说清风楼新出了一种叫做‘玉髓’的自酿,号称百酿之王,一碗下肚,必能会周公,若有人不倒的,即送十坛‘玉髓’?”

        安疆愣了一下,似乎还没跟上自家郎君的节奏,木木点头:“确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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