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许是我看错了眼。”

        梁荀睿忽然将手中茶盏重重搁在茶几上,一言不发地抿着唇。

        见状,苏氏赶忙解围道:“看来只是个小误会,应该是三娘房里的哪个丫头藏在身上带去宝华寺给弄丢的。三娘啊,既然榴香走了,你身边始终还是得一个细心的人儿,我身边有个叫宝钏的丫头,伺候了我多年,做事甚是细致妥帖,我就把她拨给你使唤,这样我和你阿爹也多少能放心些。”

        梁诗韫心里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难怪苏氏连她母亲都能骗过去,这一席话说的,不仅把责任推到橘香身上,还暗示是自己不懂事赶走了榴香,又名正言顺地往自己身边塞了耳报神。

        高,还真是高。

        只可惜,她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懵懂无知的梁诗韫了。

        “宝钏既是母亲身边得力之人,女儿又怎么好意思横刀夺爱呢,宝钏还是母亲自己留下吧。至于榴香,那是因为女儿上次在宝华寺生病,皆是因为她照顾不周所致,所以女儿撵了她。如今橘香一人就能把女儿照顾的很好,而且女儿一向喜欢清静,再者如今府里花费庞杂,进的少出的多,少一个用人还能少一些花销,父亲和大哥撑着梁家不易,女儿自愿减少一些用度。”

        “母亲,您觉得呢?”梁诗韫转眸,清凉的目光平静地盯着苏氏。

        苏氏一听,噎住了。

        这话说的不仅把她的人不动声色地给堵回来了,还替自个儿的“任性”正了名,末了还拿持家之道反将了她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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