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诗韫一头雾水,正待追问,忽听楼下传来一道愤恨声:“再这样下去,官家就要被那几个奸人彻底蒙蔽了眼睛,还谈什么天道昭昭……”

        梁诗韫循声望去,只见一楼敞轩里,临窗坐着一群白衣士子,观其言行气度应该是准备考举的寒门书生,正聚在一起谈论时政。

        梁诗韫不由得有些纳闷,这些个寒门子弟竟然也来得起这样的地方享受,他们哪里来的钱?

        目光细细察看了一番,发现其中有一人,面相清俊不凡,虽着白衣,却是上好的锦缎,且气质清贵内敛,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又见桌上的人对他皆是一副马首是瞻的模样,想必是他请的客。

        “韩郎,你说呢?”

        原来他姓韩。

        韩郎举盏浅笑道:“今日一聚,只谈学识,不谈政治。”

        那人一听,颇为沮丧,闷头坐下。

        另一人低声叹气道:“哎,如今官家一心谈仙说怪,祈神祷天,外有奸相佞臣把持朝政荧惑圣听,内有孟钧那个阉贼串通后宫妇人干政,你我纵有天大的学识……”

        铮——

        突然,不知哪里荡来的一弦略带杀伐的铿锵琴音,余音不绝地回荡在整座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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