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虽不情愿,但出于礼貌,张逢宁还是尽快给施宁打了电话,免得她事后介怀他们拖延。张逢宁本想出去打电话不让钟令熙听见,但她没让他这么做。
如他们所想,施宁得知他们打算放弃录用资格,瞬间窜出了火气。
很快,电话里开始了争执。施宁连声质问:“教小学生怎么了?初中生比小学生辛苦多了!就因为不想早起?这是多难的事啊?还有保护嗓子不是很好解决吗?你上学的时候哪个老师不戴小蜜蜂啊?”
张逢宁的声音本就厚重洪亮,分贝一提,听起来像极了争吵:“你能不能不要抓着这些不放?明明都跟你说了最主要的是这不是妹妹的理想啊,为什么要让她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呢?”
“你们太年轻了,不知道为生活妥协,老师有多少好处啊?这点理想能支撑一辈子吗?等到你们以后遇到困难吃亏了才知道后悔!”
“有什么后悔的?老师涨薪又慢,五年十年也涨不了多少,根本都比不上我两年涨得多。”
“你现在那个房子学位不行,如果能分到一个好学校呢?深州前几名的学校全都在福田和罗湖你懂不懂啊?”
“哦,你当初又没反对我们决定放弃好学位买这个大一点的,然后寄望于让妹妹来填补这个缺陷?”
“我不是当初就这么想,但是你们现在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抓住呢?深州的学校多难考啊,你辛辛苦苦去深州生活工作,就是为了让你的孩子上一个不如你的学校?”
施宁嗓门实在是大,张逢宁就是再调低手机音量不想钟令熙听到太多也盖不住她。钟令熙听得越发诧异,现在的施宁几乎与之前判若两人——她当初明明不那么在意的,明明说了大不了孩子回海州读,怎么突然就推翻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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