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她怎么能这样自由地活着、自由地支配自己的时间和金钱,甚至还能自由地畅想属于自己的未来呢?
她不是该蜷缩成一团,被打得遍体鳞伤,每天都吃不饱,就连去上学都要跪地乞求吗?
所以这样的她,对工作十分珍惜,对眼前的生活也十分珍惜。哪怕这个工作每个月只有三千,哪怕她知道自己很可能只做一两个月,就得另寻出路,找份赚钱更多的工作,她对眼前这份儿三千的工作都非常认真,绝不糊弄。
她当天从妇女再就业中心搬了出来,因为再就业中心的会计不在,她没取出住宿押金,她记着回头找个休息日过来拿,就搬进了家常菜馆的杂物间。
杂物间潮湿阴暗,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隔着一层薄薄的墙皮,入夜之后外面大街上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因为紧挨着饭店的后厨,晚上还有老鼠出没。
施小草当天晚上紧紧盖着被子,她能感到老鼠从自己的被子上跑过去的声音,心里一边儿想着明天去买老鼠药,一边儿沉沉地睡过去。
第二天她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被子上被老鼠咬出来的洞,心里第一次产生了片刻的动摇。
或许——自己应该去找一些板子,把通往厨房的那个口子给堵上?
老板和老板娘来开门的时候,听施小草说被子半夜让老鼠给咬了,两口子互相看了看,还以为施小草会借机甩袖子不干了。
毕竟哪有小姑娘不怕老鼠的?
这种工作遍地都是,在哪儿干不是干?何必吃这种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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