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已然大亮,晖光穿过梨树再照入殿中,在郎君那张清隽面庞上落下花枝阴影。

        他侧身站着,一双威冷的凤目微垂,冷冷地睇向她。

        赵懿懿仍是呆坐在原地,怔怔地仰头看过去,无法相信方才那些叫她肝肠欲断的话,是从那张薄唇中吐出的。

        方才,夫君说自个昨日不在宫中,他心中钝痛才平复了些许,亦是重新燃起了无尽希望。

        可他怎能……怎能才刚刚给了她希望,又亲手将这些希望给掐灭?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他怎么可以,一点儿脸面也没给她留呢。

        霎时间,惊惧、心酸、羞窘、害怕,种种痛楚情绪交织在一块,叫她的心头似被细密银针扎过。

        赵懿懿眼眶红了一圈,眼泪簌簌往下落,一滴一滴砸在衣襟上,很快洇湿了一大片。

        顾祯看得有些不舒服,微微别开了脸。他分不出什么心思安抚她,为叫她能乖觉些,再次沉了声音道:“皇后,此事与你无关,你将宫中庶务打点好即可。”

        顿了顿,他又提点道:“皇后如今该上心的,是下月的亲蚕礼才是。”

        赵懿懿没应声,两手只是用力攥着自个衣角,将那灰缬罗缠枝莲纹褙子揪成一团,留下道道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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