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凡人从他锁住的房间里逃跑,对启道路的半神来说,绝对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好在除了他和老爹,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让叶槭流至少能够假装无事发生。

        只能说我有经验了,下次不能只锁门窗,得把房间当做一个整体锁起来……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老爹逃跑,以他的正义感,向邪神屈服绝对突破了他的底线,对方又怎么看都是邪神,留下来才奇怪……问题是他还会不会回来,他的遗物还在我这里,我收上桌面没还给他……叶槭流叹了口气,又翻了一页菜单。

        他从墨绿桌面看过,索尔倒是没什么事,没有再遇上裁决局的人,这让叶槭流很是松了口气——他把索尔身上唯一的遗物拿走了,要是这时候遇到威廉·瑞恩,恐怕根本跑不掉。

        当然,没了遗物也是好事,至少现在老爹身上没有debuff了,行动起来也会更方便。

        餐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低低的谈笑声回荡在大厅里,有客人一时兴起,走到钢琴前坐下,掀起琴盖试了几个音,随后手指如同魔术般跳动,在餐厅里即兴演奏起了轻灵的小夜曲。

        叶槭流没有在意这一幕小插曲,依旧在思考该怎么对待索尔。

        目前,叶槭流很难和索尔进行沟通,想也知道,如果他直接进入索尔的意识,只会更加坐实邪神的印象,而且这样做也办不到挖出他知道的所有事,因此叶槭流还在考虑其他的办法。

        不过在那之前,他打算先和卡特见一面,说说他们上次分别后,他知道的一——系——列——秘密和情报。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便条上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细细的光柱从窗外投落下来,收拢起浮动的尘埃,钢琴演奏者的手指在光中跳跃,垂落在肩上的发丝透着光,和琴键一起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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