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望向贵女之席,见一穿蓝白水波裙的女子,其父乃户部侍郎崔继,亦是王家欲结交的对象。
“很有可能。”
再将视线折回那光明虾炙,会心一笑,夹取一只,仔仔细细剥了起来。
他的手指匀停白净,虽有几处覆着薄茧,但做事的时候慢条斯理,很有岁月安然的况味。
贺元夕正痴痴望着,心说竟有人剥虾也剥得如此闲雅,却见他将虾夹于她碟中,焦香萦绕鼻尖,登时眼底一亮,“殿下,给我的吗?”
他轻笑着点头,“你从宴起就一直站着,应饿了吧?吃吧。”说着又取了第二只虾,边剥边踌躇道:“元夕,你就……没别的想同我讲吗?”
别的?贺元夕被喂得脸颊都鼓起来,好容易全部咽下去,不解道:“别的就……我瞧着崔娘子很端淑娴静,应不是攀高枝的性子。那崔娘子的阿爷,难道不晓得……那位的品行?眼瞅着是个火坑,还把女儿往里推啊?”
太子实没想到“别的”会是这个,只能苦笑着摇摇头,不置可否。
世家大族的联姻,大多跳出了人品相貌,兹是对家族有裨益,场面上过得去,蒙着眼睛、捏着鼻子,往锦绣堆里一躺,一辈子也就囫囵过了。
但见她吃得惬意,耐心解释一番,又意有所指地说:“越是世家贵族,越不是人人都有福气,能同……心上人,携手一生的。”
所以他,真的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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