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漫天神佛谁能为她解惑,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儿啊!
贺元夕以手抚额,认命地丢下砖,既然已被认出,那便没必要反抗。或许是坊间氛围不够肃然,让她心中少了分敬畏,多了句哀叹:为何每次撞见他,自己都这么窘迫!
心中如此想着,就没敢回头,猫着腰,碎步缩到墙角,“殿、殿下……婢子不是逃奴,婢子方从大理寺问完话出来,顺道回家看看爷娘,正准备回东宫呢……”
“贺元夕,你家不是在崇化坊?”太子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然而杰出的狗腿子,能把握每一个拍马屁的时机。贺元夕不仅不觉臊脸,还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是婢子跑错了路,殿下真真英明神武、慧眼如炬!”
太子冷笑,“在外别叫殿下,你先转过身来。”又指着那瘫靠墙边的“盗马贼”,“秦伯都,是你砸的?”
原来这壮汉真是他的手下,伯都意为猛虎,果真是人如其名。
虽想不通太子为何命人盗马,但往深了说,东宫不只马是他的,花鸟鱼虫都是他的,今日他让鱼亲鸟,明日鱼就能长出翅膀。
总之一顿罚是躲不过了,贺元夕回忆了一下幼时同爷娘认错的路数,决定最后挣扎一番。
于是慢吞吞转身,耷着耳朵、抠着手指小声嗫喏:“郎君,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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